他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胳膊,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一样沙哑难听:
“人流手术单?什么意思,千姿,你告诉我,不是我想的那样,对不对?”
霍晏洲颤抖着蹲下身去,目光一动不动地凝聚在B超单子上。
孕三周,胎心发育良好。
确认终止妊娠。
底下的签名歪歪扭扭,甚至还沾染上了一些血污。
沈千姿。
手术时间就在结婚纪念日当天。
他赤红着眼,声音有些发哽:
“那天你身上的血?”
我神色平静地看着他,再想到那天的一切,心口还是会止不住的泛疼。
“是,可你嫌脏。”
霍晏洲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,却只是攥着那张薄薄的手术单,再说不出半句话。
我扯了扯唇角,悲哀地看着那一地狼藉,突然觉得没什么值得我去捡的了。
就像和霍晏洲的感情,早就在一次次的不信任和羞辱中,烂透了。
看也不看身后的霍晏洲一眼,我径直走出了别墅大门。
门口,小姨安排的车已经等着了。
我拉开车门坐了上去,身后,那栋困了我整整一年的别墅,被远远甩在视线里。
下飞机后,我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小姨。
看到我,她的眼圈顺间就红了。
“千千,怎么瘦了?”
我摇了摇头,冰冷的手反握住小姨温热的指尖,那颗悬浮不安的心,突然就安稳了下来。
温暖的太阳照在我身上,驱散了港城带来的寒气阴霾。
得知我刚刚小产,小姨心疼得不行,变着法地给我熬滋补药膳。
又担心我情绪不好,经常带着我到处转悠。
而港城,霍晏洲终于意识到,我说离婚是认真的。
他收到了律师全权代理的起诉书。
连协商也没有,果断而又决绝地用起诉离婚彻底断绝了和他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