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天后,顾云霆就赖在了扬州。
伤还没好利索,他就天天跑到济世堂门口守着。
他不说话,也不进去打扰。
就只是默默地站在街角,用那种痛不欲生又满含希冀的眼神看着我。
下雨了,他淋着。
出太阳了,他晒着。
堂堂武安侯,京城里呼风唤雨的活阎王,如今却像个丢了魂的乞丐。
街坊邻居都在指指点点。
半夏气得直咬牙:
“主子,要不奴婢拿扫帚把他赶走吧!看着就晦气!”
我正在捣药,连头都没抬。
“随他去。”
“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罢了,你越理他,他越纠缠。”
就这样过了半个月。
那天傍晚,医馆打烊。
我刚锁上门,一转身,顾云霆就挡在了我面前。
他瘦得形销骨立,眼底满是红血丝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锦盒。
“苏大夫……”
他声音沙哑,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。
里面,静静地躺着那半截被火烧过的羊脂玉镯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,不肯认我。”
顾云霆眼眶通红,双膝一软,跪在了我面前的青石板上。
半夏惊呼一声捂住了嘴。